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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宁小夏 连载(8)

“活着真好!”好几天我都在想着宁小夏在校园林荫道里突发的感慨。上次他情绪不好,这两天我想去找他可是他总推托说忙,我好几天也没见到他。
转眼春暖花开。南方的天气就这样,昨天还阴雨绵绵,今天就阳光普照了。社里组织去踏青,总编带队我们一群人到白马山庄去骑马烧烤。到了那里才知道山庄里还有野战游戏,总编也是这里的常客了,一看我们这些年轻人听到野战两个字眼睛发绿,爽快地答应下来临时增加这个项目。
骑马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我却看到了宁小夏和王经理,原来他们也带着兄弟家电的员工来踏青。宁小夏身边还有一个陌生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却很少说话。我觉得他很眼熟,可是不记得在哪里见到过。
总编跟宁小夏也算是熟人了,两人寒暄了一下,总编提议双方对战,宁小夏欣然同意。然后领装备——一人一件“防弹背心”和一顶头盔,还有一支“步枪”。一个工作人员给我们讲解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背心和头盔上有接收激光的接收点,被命中后身上的背心会震动并发出蜂鸣,“枪”就被锁死无法发射。枪上是激光发射器,弹夹里有30发“子弹”,子弹打完后,要卸下弹夹重新装回去,就等于是上子弹了。每人一共有150发子弹,如果子弹打完了,就辛苦点跑到工作人员的地方重新刷子弹。讲解完了,给我们朝“靶场”里的“目标”射击了一下感觉感觉。那“枪”射击的时候还有“砰”的一声响,还会震动,连发的时候还真难打中目标。工作人员解释这是高度防真,枪里有马达模拟后坐力,还有喇叭模拟枪声。
感受完了,到野战场工作人员那里领“子弹”,就是把弹夹放进一台仪器里,工作人员设定了一下数据。检查了各自的装备,列队。兄弟家电一听到集合哨声,无论在做什么,刷刷就跑到宁小夏身边排好队,然后就一阵口令。他们全体一身迷彩服,还挎着“枪”,让人觉得这里就是个军营。反观我们,总编都叫集合了,还有在那里询问工作人员的、开玩笑的、打手机的……总编叫了半天,嗓子都哑了,我们才懒懒散散地排成几条“蛇”。
战场上中间是片草地,草地上挖有战壕,还有沙包垒的工事,靠右边有些黄泥堆,寸草不生,左边是片荆棘林。战区两边的山头上长满了蕨草和松树。我们的任务就是攻下对方的山头或者把对方全歼。工作人员3声哨子响,战斗开始了。开始两边还小心翼翼的,谁也不愿越过中间的草地。那草地上的草只有膝盖那么高。过了十多分钟,总编耐不住寂寞了,带了十多个人小心翼翼地移动到树林边上,双方交火,不过没人中弹。总编一声令下,大家呼啦啦地冲了出去,虽然阵亡了两个同事,还是抢占了草地上的沙包工事和战壕。我和两个女同事动作慢,就在树林边上的草里蹲着看。总编还真够意思,叫了两个男同事跟我们一起保护我们。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过了一个小时了,兄弟家电一点进攻的意思都没有,全躲在树林里乘凉。春天的太阳照在那些战壕上,我看到有的同事有些受不了了,都坐在战壕里朝阴凉的地方躲,只有少数人负责观察。总编组织了几次进攻,结果每次都阵亡几个,草地上,躺着“阵亡”的“尸体”,胖胖的总编坐在战壕里喘着粗气。我站在树林里看着那些太阳底下的同事们,倒也挺有意思的。两个保护我们的男同事见一直无战事,跟俩女同事聊起了天。我没去搅和,就在那看打仗。枪拿手里太重了,我就把它靠在了一棵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五六十米外喘气的总编。咦?刚才几个同事还聊得挺开心的,怎么一下就没了声音?我回头看了看,四个人都不见了。我叫他们的名字,没人搭理我。我嘟哝着大白天的扮鬼吓人啊,回头找他们。走了几步,我好像听到离我不远有阵细微的响动,不会有蛇吧?我最怕蛇了,脊背一阵发凉。赶紧加快脚步找到同事再说。走了不到10米,突然就听到背后一阵响动,我刚想回头,嘴就被捂住了,腰被什么东西一顶我就倒在了地上。我头皮发麻,难不成碰到坏人了?就听到宁小夏的声音:“嘘,丫头,你已经挂了,别出声。”我冷汗一阵阵地冒,这宁小夏从哪儿冒出来的?这时候我才看到那4个同事垂头丧气地坐在草堆里,原来他们都“死”了。宁小夏把我的弹夹给拔了,打了个手势,那个跟他一起的陌生人从另外一个草堆里钻了出来。两人没有说话,用手势交流了一下,我啥都没看懂,然后两人分头前进,不一会儿就推进到树林边。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打仗的,就跟了上去。规则上是说,在哪儿阵亡就躺哪儿装死,不过我魂游应该可以吧?我走了没两步,那个陌生人神经质一样突然回头,枪就指了过来。我赶紧举起手说:“阵亡了,阵亡了,我就来看看。”他不理我了,跟宁小夏相隔大约10米距离继续前进。还有15分钟就要到时间了,估计那些阵亡的“尸体”们晒了那么久也受不了了。我看到一个“尸体”坐起来跟总编嘀咕啥,然后我就听到总编的声音在那里大声喊:“同志们,打起精神准备总攻!后面的同志上来支援!”可是我都是“死人”了,怎么支援?总编喊了几嗓子我还站在那儿看,他就叫刘志军过来叫我们。刘志军噔噔噔地跑过来叫我:“夏雨,赶紧上来支援!他们几个呢?睡着了?”我使劲给他使眼色,我看到宁小夏悄悄地利用一片不高的草蹲着向他移动。刘志军没看明白我眼色,还在叫我,真是急死人了,我就差点喊出声了。完了!他跑过那片草丛的时候,宁小夏从他边上腾地就飞起来,把刘志军给放倒了,照样下了他的弹夹。刘志军也阵亡了!他懊恼地嘟哝着走到我身边说:“夏雨你们怎么全完了?”我说跟你一样完蛋的。我们俩就站在那里看。总编估计是急了,又叫一个同事过来喊我们,刘志军就叫了一嗓子:“别过来,都死光了!”宁小夏狠狠地回头瞪了他一眼。我说:“刘志军你喊什么,死人了还能说话啊。”刘志军嘟哝着:“他们肯定作弊,要不怎么过得来?”
刘志军这一嗓子暴露了目标,不过大家还没明白。我就看宁小夏朝那个陌生人打了个手势,就听到“砰”的一声,总编身上的蜂鸣器就叫了起来。总编大声嚷嚷着:“谁在后面乱放枪打自己人?”然后懊恼地坐到了战壕里。那个来叫我们的同事也没明白怎么回事,跑着跑着就站在那儿回头看总编。宁小夏开枪了,他也阵亡了,一屁股就坐在草地上。这下群龙无首,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科长站出来自告奋勇做指挥:“弟兄们,为阵亡的将士报仇啊!杀啊——”话音未落,还没等他爬出战壕,陌生人抠动扳机,一声枪响,他也挂了。科长很尴尬地爬了一半,不知道是该“死”在战壕里还是该“死”外面。我看着直着急,这些人怎么那么笨啊!后面有敌人!同事们又陷入了混乱。兄弟家电开始反攻,王经理率领兄弟家电突然出现在树林边上。社里的同事各自为战,乱成一团,枪声大起。同事们都顾着前方,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宁小夏和那个陌生人,两人像打鸟一样,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同事阵亡了。刘志军也急了,就喊起来:“笨蛋!背后有敌人!”几个同事才反应过来,转过头防守背后,可是找不到人。这样背后又暴露给兄弟家电,不到5分钟,咱社就几乎全部阵亡了,没阵亡的子弹也打光了,只好举手投降。
一仗打完,总编连连懊恼地摇头:“大意了!大意了!”
第2场我们加强了防守,把战壕让给他们,自己躲在树林里。可是兄弟家电当仁不让,用最快的速度强占了战壕。本来我们以为他们会像我们一样不敢轻易进攻,可是不一会儿我就看到宁小夏和那个陌生人出现在草地边上的荆棘林边,离我们大约200米,快速朝我们包抄过来。大家紧张地扣住扳机不放,枪声倒挺激烈的,不过什么也没打到,眼睁睁看着两人钻进了树林中威胁我们的侧面阵地。总编赶紧加派人防守。这边人还没动呢,王经理率领兄弟家电的员工就杀了过来,一下子同事们阵脚大乱,呼啦啦往回跑,几个胆大的站着不走还在抵抗,没两下就挂了。虽然抵抗中也“打死”了几个敌人,可是他们很快就突进了树林,开始了短兵相接。我们气势上根本不是对手,有些同事干脆就举手投降了事。我看着那么多人杀过来,不知道打谁好,闭上眼睛举着枪乱扫,直到身上的蜂鸣器叫起来,就坐在地上喘气。不到半小时就又输了。
“唉,这杂牌军跟正规军还真是没得比啊!”总编嘟哝着,“怎么打我们都是输。”他跟宁小夏握手的时候这么说,那个陌生人脸上还是挂着那淡淡的微笑站在宁小夏身边。
这个人好像很熟悉,可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第2天起床的时候大腿有点酸,看来是昨天被追着逃跑的时候运动过量了。宁小夏给我打了个电话:“丫头,今天有空不?介绍个战友给你认识。”
那当然好。我给社里打了个电话说跑外勤,屁颠屁颠跑到军品店听故事去了。一到那儿我就愣了一下,那个战友就是昨天那个陌生人。宁小夏给我介绍:“丫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军区第一枪叶铭浩!”
啊?!怪不得呢,看他那么眼熟!原来我是在照片上见过他,只是照片上的他涂着迷彩油看不清楚,听宁小夏这么一说,眼睛鼻子还真是很像。
叶铭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小夏,别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
现在的叶铭浩没有照片里那么冷,可眼睛还是那么平静,脸上多了点淡淡的笑容。我们聊了聊昨天的战斗,原来第1场战斗他和宁小夏是从荆棘林里爬过来的。我叫起来:“那地方能过人吗?都是刺!”
宁小夏说:“就是你们越想不到的地方才是我们进攻的路线。以前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悬崖、水沟、荆棘林、瘴树林、雷区……哪儿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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