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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桃花源》剧本 肆

 

【灯光渐亮。武陵,老陶和春花的家。舞台中央一张简单的小桌、三张凳子;后方一张高桌,上摆放一些家庭用具;上舞台悬挂下来一快布帘,代表入口。】
【老陶着古装站桌后,背对舞台,用力试图开一瓶酒,怎样也拔不开瓶塞。
他把酒瓶夹在双腿间,努力拔,就是打不开。
老陶    【自言自语】这是什么酒?弄半天弄不开?
这是什么家?买药能买一天还不回来?
【老陶在后面高桌上取来一把大菜刀,试图用刀口将瓶塞挖开。努力了半天,不小心一刀把一把凳子剁成两半。】
【老陶使劲地将酒瓶和菜刀往桌上一放,拿起桌上的大饼。】
我不喝可以吧!吃饼!【另有心思】武陵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个地方!穷山
恶水,泼妇刁民;鸟不语,花还不香;我老陶打个渔,鱼都串通好了一块
儿不上网!老婆嘛满街跑也没人管!这是什么地方?
【老陶拿起手上的饼,送进嘴里,怎么也啃不动它。】
这是什么饼?
【与饼挣扎半天,拿起菜刀猛力一切,也对付不了。】
这根本不是刀!【顺手将菜刀扔在地上】
【抓桌上一饼,摔地上】这根本不是饼!
【抓桌上另一饼,摔地上】这也不是饼!
【老陶疯狂地跳到地上两块饼上,拼命地踩,换不同的步子踩,造成奇异
的韵律感。好一阵的发泄。离开,又立即回头。】
【指着地上的饼】不要动!站好!你还笑?还有脸笑?买药能买一天?买到哪去了?【对另一饼】你也不要笑!你也脱不了关系!看你长得那副贼样。【对地上的刀】你站在那边干什么?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要是有勇气就去把他们两个分开!
【老陶再度疯狂踩饼,脚踩不够,像跳霹雳舞一样,整个人在饼上旋转。】
压死你!压死你!我压死你!压死你!
【春花着一身红,拎着药包,捧着一束鲜花,无限陶醉地哼哼唱唱的进来。】
春花   【唱小调】「我的心里一大块,左分右分分不开……」
【老陶正头下脚上地倒立着,见了春花,赶紧自动地蹲着,顺手拿着大饼,温驯地用大饼擦地板,同声哼歌。】
【老陶发现自己行为的荒谬。甩饼、起身,看着正陶醉的春花。春花慢条斯理的在后方架上插好了花,陶醉的从不同角度赏花。】好香的花啊!
老陶   【怒】我说你买药能买一天,买那去了?问你半天,你都不回话!
春花   【不悦】你那么大声干什么?讲话不会温柔一点?
老陶    温柔?【做作的温柔】春花——你买药买了一天,买哪去了?
春花   【跟着温柔】药啊?【翻脸】在这儿!!
【春花将药结实地摔往老陶身上。老陶急忙护私,药包掉在地上,老陶捡起。】
【不耐烦地】你要的都有:海龙、海马、海狗鞭……
老陶   【认真地】那有没有蛤蚧?鹿鞭?蛇鞭?虎鞭?熊鞭?兔鞭?鼠鞭?马鞭?蚂蚁鞭?
春花     众鞭齐全!可把你打几条小鱼打回来的钱全花光了!
老陶     没关系,值得。【研究药包】好……好……拿到后边炖一炖,慢火细炖,咕嘟嘟,咕嘟嘟,等三碗熬成一碗,然后你把它给吃了。
春花    【惊讶】我?!你叫我炖了吃了?这不是你要的药吗?
老陶     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
春花     大夫说我没问题,当然是你有问题!
老陶    【大怒】我有问题?笑话!我会有什么问题?我像是有问题的人吗?我哪里会有什么问题?我会有什么问题?
【老陶右手无意识地指向私处,怎么拍都拍不开,最后用左手把右手压制
在桌上,持刀威胁右手。】
【对刀】不许动!
春花      你在干吗?【抢过刀,砍下去】
老陶     没事!
春花     你这个人是怎么搞的?整天打不到一条大鱼;要我去买药,药给你买回来你又不吃;人家袁老板说啊,这个药很有效的!吃不吃,随便你!
【春花将药结实地摔往老陶身上】
【突然发现自己失言】你不要说话,我来解释。
老陶     【抓到把柄】袁老板怎么知道这个药有效啊?
春花     【心虚】人家是刚好路过,一番好心嘛!
老陶      我们家生不出孩子,袁老板怎么会知道?啊?啊?
春花      人家是好心好意的嘛!
老陶      好心好意?我们生不出孩子,他怎么会知道?你告诉我!他怎么会知道?
春花      你吃不吃?
老陶     【大吵】他怎么会知道?
春花     你吃不吃?
老陶      他怎么会知道?
春花      你吃不吃?
老陶      你告诉我他怎么知道?……
春花      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两人边吵春花边把药包往地上大力一摔,老陶、春花同时一脚踩上去,然后拼命踩烂。】
老陶    【爬到凳子上】让开——!!
       【春花让开,老陶高空跳下,踩烂药包。】
春花   【爬到凳子上】该我了!!让开——!!
       【春花正要跳的时候,外面传来袁老板的声音。】
袁老板 【唱小调,上】「我的心里一大块,左分右分我分……」
       【春花听见歌声,连忙收起张牙舞爪的泼样,老陶摆出个武打架势迎向袁老板。】
  老陶 【结巴】袁……袁老板!
袁老板 【发现老陶】嗯……老陶?你在家呀?
  老陶  啊!
袁老板 【自语】那我今儿可费事了!
  老陶     啊?
袁老板   我是说……你最近还好哇?
老陶    托福!婚姻生活美满!
袁老板     那就好!
【春花趁老陶背对着时,彼此使眼色。】
春花      袁——【发现语气太亲热】老板!
袁老板    花——【发现语气太亲热】春花!
春花     上来玩吧!
袁老板   你在上面我不好玩嘛!
老陶      嗯?快下来,当心摔着
【袁扶春花下桌,老陶欲扶,扑个空,十分尴尬。】
袁老板      春花!你来看看我送什么东西给你!
老陶      啊?
袁老板  【发现措词不当,补一个字】——们!
        【袁老板把带来的棉被交给春花。】
春花    哇!好新的一床棉被!
老陶   【远远地站在一旁】听说过有送手表、送珠宝、送礼券的,没听过还有人送棉被的!
袁老板    哎呀!老陶呀,你们家棉被又破又旧盖上去会感冒的!
春花      就是嘛!
老陶      我们家棉被又破又旧,你怎么知道?
袁老板    【发现自己说错话】耶?!嗐!【对老陶】老陶,你想哪去了!
               【袁老板向春花使眼色,但二人突然一起打喷嚏。】
袁老板、春花   阿沏……!【顿】没事!
【老陶盯着暧昧的两人看。袁把被子拿给陶。】
袁老板      老陶!这床被子可是我托人从苏州带回来给我们的【不漏一拍地更正自己】你们的!
【老陶不悦地接过被子来。】
老陶   饭都吃不饱了,要这么花哨的棉被干什么?你自己看看吧……
【老陶将被面摊开展示,春花顺势接个正着,棉被成为一张大幕,三个人——陶、袁、春花依序一并排站在被子后面,只露出头。】
袁老板    【低头指着被面子】老陶,你看这个料子有多好,我就不用多说了,这手工嘛……
【春花趁机用右手偷偷摸着袁老板的右脸,袁右脸边于是出现两只手,袁陶醉在春花嫩手的触感中。】
【陶醉地】我说这手工……这手工……这手工巧,摸起来多舒服!
【老陶觉得不对,将眼光从被褥转移到袁老板脸上。袁自己的手立刻逃离到被下,剩下春花的手在他脸边。】
老陶   什么呀?
【春花的手忙着指被面,配合袁的话,看上去像是袁的手在动作。】
袁老板    哎!你不要看我,看被子!【低头看被面】看这手工,看手工。这上面还绣的有龙有凤……还有凤爪,又白又嫩……【亲春花指着被面的手】……嗯!嗯!嗯!
老陶      干什么呀?
袁老板    【借春花的手打呵欠】啊!……
【春花的手忙帮着拍袁的嘴,再抓袁的头。】
吆……!看我干什么?你看被子!【春花的手忙着指被面】
老陶      被子有什么好看?睡觉用的!不重要!
袁老板    【春花的右手猛挥】不、不、不、睡觉才重要!耶?【春花的右手打陶一巴掌】你看我干什么?你也不要看她!【春花的手又拚命指被面】你看被子呀!【陶又看】你看这龙的眼睛绣得多好?雄壮威武,炯炯有神……再说这个凤的身材那更是没话说,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是怎么摸怎么舒服啊……
老陶     我不喜欢!【摔下被子,转身便走】
袁老板、春花     我喜欢哪!
【被子一落地,只看见袁双手环抱着春花的腰,两人发现没有隐蔽,大吃一惊,立刻放手,各自护住要害部位,同时一起打喷嚏。】
袁老板、春花      阿沏……!【顿】没事!
春花   【捡起被子】老陶,你就把这被子收进去吧!
老陶      这别人的东西我们不能随便拿……
春花      你给我拿进去吧!去!【脚踢老陶,老陶下】
【老陶拿棉被下。袁一旁闲逛,见地上的药包。】
袁老板    【不屑地】生孩子靠这个?我去!【一脚将药包踢开】
【春花见陶进去了,急忙的迎上来说话。】
春花    【甜蜜地】袁!
袁老板  【柔情地】花!我送给你的花呢?
春花    【指花】在那儿!
【二人陶醉地看着花。】
袁老板、春花    【陶醉地、齐声】噢!
春花    【忽然清醒】你别管花,你赶快走,他已经怀疑了!
袁老板   【夸张地文艺英雄式地】不!我不能再等了!
春花   【无奈地】可是我们只能等啊!
袁老板      不!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带走,离开这个破地方,离开这个破日子!
春花   【绝望地】不可能!我们能到哪儿呀?
袁老板  那儿都不重要!【拉着春花的手,非常文艺腔的期盼】只要我们俩真心相爱,哪怕是到了天涯海角【望着远方】,都是我们自己的园地!
春花    【跟着陶醉】噢!【梦醒】可是……可是……
袁老板  【英雄式地】不要再「可是」了!【带着春往前走两步】我——有一个伟大的抱负!【指前方】在那遥远的地方,我已经看见了我们绵延不绝的子孙,在那儿手牵着手,肩并着肩,一个个只有【食指和拇指比出一点点长度】这么大。
春花    【原陶醉,忽感怀疑】为什么只有【比】这么大?
袁老板  因为远嘛。
春花    【陶醉】噢!
春花      真有这样的地方吗?
袁老板    只要你我相信……
春花    【指里面的陶】可是他……
【袁把花一把拉回,横抱起。】
袁老板      放心!有我在!!
袁老板、春花    【陶醉地、齐声】噢!
【从房间里传出陶的声音。】
老陶    【声音】活逮了!
【两人大吃一惊,袁老板正抱不是,反抱也不是,春花莫名其妙变成双腿跨在袁老板腰间,正好成一性姿势。两人想想不对。】
袁老板、春花      哇!!!
【两人迅速分开,刻意在屋子里东逛西逛。】
老陶    【声音】不要脸的东西!
【两人又吃一惊不小心相撞,又正好成一性姿势。】
袁老板、春花      哇!!!
老陶   【声音】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两人迅速分开。老陶跪着上。】
老陶     不要脸的蟑螂!这下你可没命了!
【老陶到处打地上。】
袁老板、春花      喔!蟑螂!好多蟑螂!打!打老陶   打!
【老陶到处打地上。两人一样,但两人又不小心相撞,又正好成一性姿势。老陶看到。】
三人      哇!!!
【两人立即分开。袁老板无意间撞到老陶身上,和他形成一个性姿势。尴尬的局面。两人继续闲逛。】
老陶      两位!
袁老板、春花    【尴尬地停下来,齐声】啊?
【二人突然又一起打喷嚏。】
袁老板、春花      阿沏……!【顿】没事!
老陶       咱们家就这么一丁点大,没什么好逛的吧?
两人    【齐声】啊!
春花      对!来来来,大家坐。喝酒!喝酒!
老陶     袁老板,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送我们一床棉被之外,还有什么事,坐下来直说吧!
袁老板     好!
【春花从高桌上另取两个酒杯,三人坐下。】
老陶     如果是要房租的事……
袁老板     房租我就暂且不谈了,每个月收你这么一点房租,讲出去给人家知道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我正想跟你谈谈打鱼的事。我说老陶啊,最近,你的鱼打得是愈来愈小……
【老陶试图开酒瓶,还是打不开,顺手放下,春花却轻易地打开酒瓶,老陶大惊,春花给袁倒了酒,又给自己倒了,自然没给陶倒,轻松自然地又盖上了酒瓶,老陶傻了。】
……咱们暂且不谈这个,先干一杯!请!
老陶    【望着手中的空杯】我这……
【袁老板和春花一口干尽,老陶苦着。】
袁老板     哎呀!
春花      哎呀!
袁老板   【赞叹】好酒!
春花    【赞叹】好酒!
老陶   【失落】酒!……
袁老板      我说老陶……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别人打的鱼随随便便都这么大,你打的鱼这么小,二、三十个人都把打的鱼交给我卖,我为什么单单照顾你一个?
【春花又开酒瓶倒酒给袁老板和自己。】
老陶    【紧张地注意酒瓶的动向】袁老板,这么多年您照顾我们生活,我很感激您,可是打渔这件事情是靠天吃饭,不完全靠本事……
【春花正要盖上瓶盖,老陶边说话边突然实时一手挡住瓶口。】
【得意地】……多少也靠一点运气,是不是?【继续说,边将酒瓶举起,准备替自己倒】大鱼谁都想打!我打的鱼小,你不能怪我,【无奈地】鱼小又不是我弄小的!是不是?是不是?……
【袁就着陶手上的酒瓶,把杯子递上去,陶自然地倒了一杯给他。】
【边倒】……打大鱼多多少少得靠点运气……【又帮春花倒一杯】
哪天我出去打渔,不想打大鱼?我是很想呀,可是我没办法……
【老陶边说话,不知不觉放下酒瓶,春花顺手盖上瓶塞。】
【望着酒瓶,无奈地】……我打不到哇!
袁老板    老陶哇,打大鱼的方法很多,咱们先不谈,再干一杯!
春花         再干一杯!  
袁老板    请!
春花         请!
老陶   【望着自己的空杯】请……我……
       【袁和春花又是一饮而尽。老陶跟着做喝的动作。】
袁老板 【抹抹嘴】痛快!
春花         真痛快!
老陶         真痛啊!
袁老板    老陶,做人要努力,要有理想,想得到什么,你就闯进去把他硬抢过来,你懂我意思吗?
老陶 【看着左右二人】我……
袁老板 【指远方】上游有大鱼,你为什么不到上游去看看呢?
【停顿。】
老陶         袁老板,您这么说话就太那个了!谁不知道上游有大鱼?可是上游也有个急流啊,我的船就那么一点大,去嘛,去嘛!我一碰到那个急流我就不要回来了!春花 你要是有点本事,往上游去打打看!
【沉默。老陶盯着春花看。】
老陶  【站起】那我现在去,好不好?
春花 【头也不回】好!
老陶         我现在就到上游去,最好一去就不要回来!就死在那儿好了!
春花         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老陶         你这不就是要我去死吗?
【快速对话。】
春花      你说这个话干嘛?
老陶     你这话就是要我去死嘛!
袁老板     她没有要你去死!
老陶     她说这话就是要我去死!
春花      我没要你去死!
老陶     我本来就没有想要去死!
袁老板     没有人要你去死!
老陶      你们就是想要我去死!
袁老板    【拍桌子】老陶!我们没有要你去死……
袁老板、
春花   【齐声】……我们只是要你去……
【两人发现失言,三人同时掩口不语。停顿。】
袁老板    【自语】对不起。
老陶   【又神经质起来】你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春花     他没有跟你说对不起。
袁老板      我没有跟你说对不起。
老陶     我明明听到有人跟我说对不起。
春花      他说了他没有跟你说对不起。
老陶      你们是不是哪里对不起我?
袁老板     【又拍桌子】老陶!我们没有要对不起你!
袁老板、春花     我们只是想要把你……
【两人又失言,三人掩口不语。停顿。】
老陶      袁老板,咱们谁也别装蒜,「砂锅不打不破,话不说一辈子不透!」这屋子底下,就咱们三个人!
春花      就咱们三个人!
老陶      没什么好隐瞒的!
袁老板     没什么好隐瞒的!
老陶     把话说明白!
春花      明明白白!
三人   【同拍桌子,齐声】好!……
袁老板、春花   【指陶】……你说!
老陶   【心虚】为什么是我……【又硬豪气】……我说就我说吧!
袁老板、春花   【齐声】好!
老陶      我这个人啊【二人期待】……是不大会说话。
【二人泄气】我只能打个比方来描写我现在的心情。
【停顿。老陶心中找词。】
呃,我这个……
春花   【不耐烦】说!
老陶   【受挫】好……好比……在一个深夜的夜晚……
袁老板 【突然打断】「深夜」就是「夜晚」!!请不要重复!
春花    这人怎么这么啰唆啊?
老陶   【继续叙述】……太阳在傍晚的黄昏中已然下山了……
春花   【又打断】「傍晚」就是「黄昏」!!
       【春花笑,陶又受挫。】
袁老板  行不行呀!
老陶    ……月亮……被漆黑的乌云挡住了。
袁老板 【再次打断】乌云它本来就漆黑!!
春花      会不会造句啊?!
       【陶大受挫,掩面欲泣。】
老陶    ……所以,这月亮……
袁老板 【凶】怎么样?!
老陶   【坐下】……就下去了。
【沉默。】
春花         哎呀!老陶!你说了半天那个什么,你到底说了什么?
老陶         我说了半天那个什么还不够那个什么?!
春花         怎么可能够那个什么呢?
袁老板    老陶,你说了半天这个这个那个那个的,你干脆把话直接说出来不就那个什么了?
老陶         好,【站】我就直接说了!我说……我说……【萎缩】我这话真说出来
不就太那个什么了嘛!【坐】
春花         你要是不说,不是更那个什么吗?
袁老板 【站,豪气】老陶,这个这个话你说得不清楚,还是我来说好了!
春花         对,让他说!
老陶         好!
袁老板    【指老陶】我说你呀!……
老陶         我怎么……?
袁老板    你这个这个这个【找词】……
老陶   【站、指自己】我哪个哪个哪个……??
袁老板 ……这个这个……
老陶         ……哪个哪个……??
袁老板 【指春花】……对她!
老陶         喔对,还有她。
袁老板    你对她……不太那个什么吧!
老陶   【想一想,指自己】好,就算我对【指春花】她是这个这个……什么了点,但是我对她再这个什么,【指春花和自己】那是我们之间的一个什么!……啊?
袁老板    啊?
春花         啊?
老陶         可是【指袁】你这个这个这个……
袁老板 【指自己】我哪个哪个哪个……??
老陶         ……你这个这个……
袁老板    ……我哪个哪个……??
老陶         ……你这个这个这个又算什么呢?
袁老板 【想一想】好!我这个这个不算什么!好不好?
       【指陶】可是你这个这个这个……
老陶   【指自己】我哪个哪个哪个……??
袁老板    当初!
老陶         我哪个当初?
袁老板    最当初!
老陶         最当初……
春花         最当初……
老陶   【冷静地】我们都不是什么。
【三人得到这个结论,欲哭无泪,坐下。】
【沉默。】
这样好了,一切简化,我去死好了。
袁老板 【打嗝】呵——!【音似「好」】
老陶   【看着袁】就当我没听到。袁老板,我是说我去死好不好?
袁老板 【再打嗝】呵——!
       【停顿。】
老陶         袁老板,你要说「好」就直接说出来!有屁快放,有痰就快吐!不要在
那边呵!呵!呵!
【陶、袁相看。】
春花   【面无表情,打嗝】呵!
       【停顿。陶不敢相信。】
老陶   【爆发】那我去死嘛!那我就去死!我死!
       【老陶开始用夸张的动作勒自己的脖子。】
春花         你这是干什么?说你这么两句就要死要死的!
       【边说边抓着老陶的手臂,但老陶坚持地勒住自己的脖子。】
       【放弃,爆】好!那我去死好了!我死好了!
       【用夸张的动作,捏鼻子捂嘴,憋气】我死!我死!
老陶   【边勒自己的脖子】你死?你舍得了你那口子人吗?
袁老板 【好心劝架】不要这样……【听懂了,爆】好!搞了半天,是在说我,是不是?!要我死是不是?!好,那我就去死嘛!
       【袁抽下自己腰带绕着脖子,用夸张的动作勒住自己。】
三人   我死!我死!我死!我死!……
【三人各站舞台左、中、右,拚命做出夸张的自杀动作并同时尖叫,袁、花在混乱中划拳。】
袁老板、春花  我死!我死!我死!啊!……
三人     我死!我死!我死!我死!……
袁老板、春花   【又划拳】我死!我死!我死!啊——!
春花   【大喊一声,三人停止动作】哎……呀!
       【三人一同做功夫「十三响」,整齐同步拍打自己的肩、手、臂、胸、
头、腿、脚,同时飞腿落地,三人一同向观众一揖,摆定漂亮的姿势。】
三人   【齐声】死!
【灯立即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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