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　揭露真相　是为人与治学的基本功
周作人与鲁迅分家是为了钱 周作人当汉奸也是为了钱 李大钊在刑场上没有发表演讲
 
   北京青年报 07/07/04

　　时间：2007年6月23日

　　地点：清华大学新斋

　　演讲者：信息科学家、人文学者、诗人陈明远

　　演讲主题：真相———何以为生：中国文化名人的经济背景

　　■演讲者小传

　　20世纪80年代以来，世界上许多记者都在寻找三位叫“CHEN M.Y”或者“MAYER CHENEY”的中国人。

　　其中一位CHEN M.Y是“轰动全国”的诗人，他因为十几首与毛泽东诗词相混淆而受冤狱；另一位CHEN M.Y是科学家，最早从事计算机中文信息处理及语言控制系统的中国科学院研究专家；再一位CHEN M.Y是著作不少的从事中西方文化交流的人文学者，最早主编了一套外国人学习中国文化的视听教材。

　　多年以后，记者们发现，这三位CHEN M.Y竟然是同一个人，他就是演讲者陈明远，生于20世纪40年代。最新作品为《何以为生———文化名人的经济背景》。

　　为什么今天来讲《真相》？很多人可能并不是有意骗人，但讲得不真实。现在，人很多的知识是通过听别人讲得来的，现在很少有人一天几个小时看书，可是传媒上很多讲的都不是那么回事，你本身不想说谎，但你人云亦云，这样所谓的真话就是骗人，就变成说假话。什么叫真相？真相是属于科学的东西，我们中国最缺乏的就是科学。回头你研究一下《二十四史》里有很多不是真相。

　　弄清真相是要花大力气，从一些表面的证据、史料深入进去，像考古就要地下发掘，像搞文学就要看过去的书刊，看回忆录。北大有个学生叫余杰，写了一篇文章，其中写道：当我走过北大校门，看到两个石狮子，我就想起1916年，蔡元培校长坐着马车下来，门口两个大石狮子，门房对他鞠躬敬礼，我们蔡校长向门房们回敬。大家说这段叙述有什么问题？这是这个才子从内心发出的，对蔡校长的尊重，劳工神圣，看门的叫工友，蔡校长向他们鞠躬。但这里面有一个大的漏洞，不是真相。1916年的时候北京大学在哪儿？1916年蔡元培当校长，北大在五四大街后头，叫四公主府。老地名叫马神庙。后来很可惜，居然给拆了，现在搞文物的一说起这件事就怒发冲冠。红楼是后来盖起来的，1918年盖起来的。现在北大的门大家知道当时是属于什么学校吗？是燕京大学。这篇文章写蔡元培进的校门是老燕京的校门，这就叫做不及格，主要是基本功没有做好。

　　我今天最大的愿望，是让大家知道什么叫研究真相。爱因斯坦说过什么叫科学？建立在两个技术上。第一，辩证真相要有可重复的证据。什么叫可重复？我去做是这样，换一个人去做也是那样，可以重复观察的。从天文学到任何科学，这是一个基本。搞遗传基因理论，韩国人黄禹锡地位捧得那么高，快要得诺贝尔奖，为什么最后不得不下台？因为他的实验、他的数据重复不出来。这个报道大家都知道，你地位再高，你这个论证不能重复也就站不住。大家看看现在讨论的问题有哪些是经得起重复的。我书里的东西大家都可以去查，都可以重复。第二，要合逻辑的，你这套东西要自成系统，不能自相矛盾，要合乎逻辑，合乎理性。

　　■鲁迅周作人交恶不是因为周作人妻子而是因为钱

　　在《何以为生———文化名人的经济背景》这本书里，我讲的一个真相就是鲁迅跟周作人怎么分家的？鲁学大家知道，各大学中文系基本都有鲁迅研究室，上海、北京、南京包括日本都有鲁迅纪念馆，吃鲁学这碗饭的有成千上万。

　　鲁迅是个孝顺的孩子，他最孝顺他的母亲。他有四个兄弟，最小的弟弟夭折了，老大周树人，也就是鲁迅；老二周作人；老三周建人。老二去日本留学，鲁迅先在国内上的什么学校？是海军学校。学在轮船上烧锅炉的，后来上路矿学校，归陆军，修路挖矿。鲁迅那么矮的个儿，我根据照片上量一米六都不到，那么瘦弱的人，一辈子体重没超过100斤，你说上陆军学校、海军学校不是好笑吗？当时穷得没办法。科举制度哪年废除的？1905年，慈禧的时候废除的，不是戊戌变法废除的，在这以前中国人叫做仕，他的唯一出路就是考科举，考秀才、举人。鲁迅小时候读的私塾，三字经、四书五经，然后再一步一步学八股，都这么出来的。鲁迅按理应该考秀才，考完秀才就可以在县太爷面前不下跪了，考完举人可以每年得一点钱，得一点粮食。
但鲁迅从私塾出来了，因为家里没钱，后来靠他的一个大伯的个人关系进了南京学校，当时被人瞧不起。读这样的学校为的是什么？目的是每个月可以给你4两银子。大家仔细去看鲁迅的书，写得很清楚。4两合多少钱？我到处问经济学家，4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没有一个人答复我。1两银子相当于1.4的银元。银子的各种标准，漕银、福银、海关银。基本上1.3到1.4的银元合1两银子。那时候1个银元合多少钱？大概100块钱。4两银子合多少？相当于能拿到560块钱。鲁迅为了4两银子上的陆军学校。那些人说鲁迅为了爱国、为了抵抗日本帝国主义而从军，你说这些人是真的这么想吗？一米五八的个儿，发的军装袖子和裤子都要截短，他根本不够格。我很尊重鲁迅先生，但是他就是这么一个文弱的人。你说这样的人是为了保卫祖国当兵去？不是，是为了家里，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就是为这4两银子，要有不同意见我们可以讨论。所以我说鲁学家不要隐瞒真相，不要说抗击日本帝国主义，抗击八国联军当兵的。你的话没根据，我的话有根据，你去查，就是为了4两银子。

　　鲁迅生活彻底改善是什么时候？他上日本是为了学医，先上了红文书院学了日语然后去学医，然后回国。回国以后就攒钱，他的转折点在哪儿？他回国以后当了绍兴中学的校长，那时候的工钱最多是30块银元。他的转折点是跟着蔡元培到了北京教育部，当了一个科长。原来叫第一科，后来是第二科，管民族教育的。给他的月薪从60元最后定到300银元，这是他生活的一个转折点。300银元现在值多少？大概合10000元。这样他过了几年，把周作人弄到北京来。他用了大约4000银元买了八道湾的房子。4000银元合多少钱？大约合人民币160000元。

　　后来，争论几十年的事情发生了，突然有一天周作人写个字条给周树人，以后你不要到这边来，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鲁迅得了以后去问，周作人根本不回答。什么原因？研究鲁学的人都说是周作人的老婆不好，她是日本人。我见过周作人老婆的照片，她在日本的时候是一个女招待。我的看法是还是为了钱。鲁迅生前，周作人挣多少钱，不知道，就知道他相当阔气。周作人的工资加上各种收入已经比鲁迅多多了，一开始鲁迅当科长，周作人老婆家，还有兄弟，还有老家在北京的，这些人的费用都是鲁迅寄过去的，在鲁迅日记里有。最后不肯再寄了，因为这时候周作人一个月挣的钱比鲁迅多多了。周作人一看鲁迅不肯负担我，我留在这干什么？所以就发生了一系列的纠纷。

　　■周作人当汉奸其实也是为了钱

　　周作人究竟为什么当汉奸？他自己表示过，因为我拖儿带女，老母亲在这儿，下头有几个儿女。但这种说法靠不住。我举几个例子，老舍先生，一家老小都在北京，闻一多家6个孩子8口人。所有清华北大的教授，基本上全都南下逃难，不跟日本人合作。所谓留下来是委托，那时候北大是蒋梦麟委托几个人看着北大的老房子，叫留守，给他们一笔钱。老舍先生是自己先跑，后来跟着老婆子女，千难万险也要跑到南方去。周作人有什么走不了的？这一条理由你周作人不成立。
实际上周作人一开始没想当汉奸，他说我是苏武。他也知道当汉奸的洪承畴被人骂一辈子，中华民族最根本的道德底线，不能当汉奸。过去文人吃喝嫖赌都没事，但是你当了汉奸，遗臭万年，这是一个道德的底线。当时南下的所有周作人的好朋友，包括他的学生，都劝他，你教书可以，你不要去当这个官。周作人熬了几年，一直到1938年，参加一次恳谈会，他后来当了相当于伪华北政府的教育部长———教育总署督办，汪精卫南京政府还任命他为国务委员，也就是当了官，上了贼船了。你教书、做买卖是为了谋生，为了生存；你在日伪政权里当官了就是汉奸。

　　一当这个官就不行了，他是中国第一个到日本参拜靖国神社的，卑鄙无耻到极点。你说你老婆是日本人，你没有入日本籍，你去靖国神社干什么？穿着日本少将的军服，大摇大摆地检阅学生军，这些事实都为那些为周作人洗刷的人所不提，我不知道他们是没看到，还是故意不提？

　　那周作人他为什么？他当那个官，一年1200大洋，比他1936年的时候高两倍。这人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很愿意享受。他自己有个解释：他说他从小饿怕了，没有奶喝。从小就贪吃，他有个坏毛病，别人家的点心也拿来吃。日本人给他弄得没有东西吃了，没有下午茶了，房子也要修了，貂皮大衣也穿不了了，小品文也做不了了，所以他要去当汉奸，把这些都要回来。他说我考虑再三才接受。接受什么？接受1200银元。我再举个例子，当时大家知道陈寅恪先生，就是清华的四个研究教授之一。陈寅恪跑到香港，英国人请他到英国当教授，到了香港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轮船走不了，谁来劝降？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陈璧君许诺给他研究经费40万港元，比给周作人的要多得多。编颂扬日本人的教材，对陈寅恪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他眼睛快瞎了也不治，千方百计摆脱日本人的监视，回到了重庆。这个事情你要比较。

　　■李大钊临刑前没有发表演讲

　　我再讲一个真相。讲一个该怎么写传记的。李大钊先生是我们从小敬佩的人，确实达到完美了。咱们清华的校训是追求完美，我觉得李大钊是完美的人。李大钊从小很穷，那个地方是闯关东的，他是遗腹子，出生以后他母亲因为悲伤过度，加上难产，在他1岁的时候母亲就死了。70岁的爷爷带着他，很不容易，很可怜，所以他从小就好学，最后养成了善良，肯吃苦，爱读书，为人厚道，同情穷人的个性，陈独秀最钦佩的就是李大钊。1927年国共合作，李大钊实际是国民革命北方地区的负责人，孙中山很尊重他，为反对军阀，李大钊做了很多工作，最后避难到了苏联大使馆。张作霖带着胡子兵占领了北京，他们叫奉系，居然违反国际外交的惯例，包围了苏联大使馆，强行把他们抓走了。有的人写这段就写这些人对着刽子手慷慨激昂，没必要。但是李大钊的确是很从容，很镇定。

　　李大钊写了三个自述，说自己自幼没有父母，爷爷带大，说自己怎么学习，为什么同情老百姓，为什么要帮助穷人。李大钊的工资是120块银元，后来涨到180块，他的工资一大部分给了穷学生，包括毛泽东。毛泽东一个月8块银元哪够用？北大教授里，像胡适、陈寅恪都接济过穷学生，包括李敖都借过，当时的教授是对学生爱之如子。李大钊的夫人是一个农村的普通妇女，校长知道他天天喝棒子面粥，说发给李大钊教授工资以前，先把一半的钱亲自送到夫人那儿，以免他们做无米之炊。最后李大钊被判绞刑，马上执行，几辆车开过来，开车的都很尊重他，李大钊从容不迫地上车，不说话。

　　《李大钊传》怎么写的？有三个重要情节：第一是说李大钊走到刑场发表演说，我们撒下的种子，满地的红花，将来总有一天共产主义的红旗传遍世界；第二是说李大钊走上绞刑台的时候，三呼中国共产党万岁；第三是说20分钟把他绞死，第一次绞完，刽子手问他招不招，李大钊无言以对，到第三次才绞死。  
　我觉得这里头不太能自圆其说，张作霖已经决定绞死他了，怎么最后还说可以让他悔过？不可能的。我就找当时的报纸。1927年4月有合订本，包括《申报》、《大公报》都有复印本。我找到了几篇当时的报道，还有《民国日报》，天津的《北洋画报》。当时记者有一个原则，是实录，没有多少评论，不像现在。新闻里头怎么讲？说李大钊一进了刑场看到绞刑台，就很从容，说什么呢：“请拿纸笔，我要写遗嘱。”执行官说都到这时候了，不可能了，不让他写遗书。李无言，就不说话了，往绞刑台上走，第一个受绞，20多分钟气乃绝。我参考晨报发的号外、《民国日报》，还有在天津的《北洋画报》，基本上都是这样。第一没说他在刑场上发表演说，这是对的，刑场上谁让你发表演说，你对谁发表演说？都是执行的刽子手。第二没有说中国共产党万岁。我觉得这是真相，符合李大钊的人格，符合他从容、坚定、视死如归的个性。

　　写英雄人物的时候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你一夸张让人反而觉得不大对劲，过于拔高，反而有损于先烈的形象。所以希望大家写文章、做学问把事情真相揭露出来，如实地把真相、细节写出来，这就是你的基本功。

　　编写这个书的一个执笔人，是朱自清先生的儿子。他后来和朋友说了一句，这些后来的情节是编写的。

　　■揭露真相是做学问的基本功

　　我1963年在中国科学院，跟北大关系比较近，我是跟着王选老师搞748工程，也就是北大方正的文字处理系统。王选老师是聪明的，但还不是班上最聪明的。他读书很早，21岁就大学毕业，一直当助教，当了20多年的助教。他夫妇两个，没有子女，一直住筒子楼。我在1985年分到房子，我说王老师怎么不给你分房子呢，你贡献那么大。

　　一九九几年，校长让我做个即兴发言，我说我不是北大的。他说你三分之一是北大的，三分之一是清华的，剩下的是科学院的。后来我想写个别人没有写过的，我写真相，是我一贯的原则。但校长看了我的稿子后没让我讲，我那个演讲的题目叫《知耻近乎勇》，第一句是大家都说北大的光荣，我来谈谈北大的耻辱。我说为什么有些有贡献的人，在他需要关怀的时候他得不到？非得国外承认他，或者官场有什么关系，哪个领导说句话，才能有改善？我说王选是个很幽默的人，常常说一句话“已经太晚了”。王选的成绩是大家公认的，还住在筒子楼里。他还跟人笑，他说我喜欢诗，我们搞数学的人都喜欢诗，学英文的时候背英文诗，唱英文歌，然后朗诵了一首诗，叫《已经太晚了》：你对我微笑已经太晚了，你对我叹气已经太晚了，你热烈的目光照耀着我，好像阳光晒干了枯苗。

　　季羡林先生也是这样，他那时候在北大挨整的时候看门，完全就是一个老工友，后来敲过钟。那时候是季先生最需要给他工作的时候，却让他看门。王选先生在最能出成果的时候，就那十几平方米的小屋，他说有10个课题要做，有5件做成的，都是在那小屋里。后来就病了，不治之症，之后去了“九三学社”，很快当政协副主席了，但这时候已经病危了。所以，我说一定要大力提高知识分子的待遇。

　　王选是很幽默的，有一个阿凡提的故事。国王见到阿凡提，国王说过来，聪明的阿凡提，我这边是正义，这边是金钱，你要什么？阿凡提说我当然要钱。国王说你这不对，我就要正义。阿凡提说你对、我也对，咱们俩都对，每个人都迫切需要他缺少的东西。国王不懂，说你是什么意思？阿凡提说我解释给你听，你是国王你有的是钱，你缺少的是正义。我有学问、有正义、有聪明，缺的是钱。比如我写书，弄资料没钱行吗？我要到外地调查，我要访问很多人，我没有钱行吗？但是这些钱要用在正道上。阿凡提的故事是王选给我讲的最快活的故事，那时候他已经不行了，我是含着眼泪听他的故事。
所以希望大家每个人努力奋斗，不要怕别人瞧不起自己，要能坐得住冷板凳。要追求真理，必须要揭露真相，在真相的基础上我们做出成绩，这就是真正的贡献。不要发牢骚，不要叹气，也不要悲观失望，每个人都有很好的前途，我们只要自己努力。做学问，做任何事业，其中的基本功就是要学会怎么揭露真相。有两个原则，第一个证据是可以重复的，是经得起检验的；第二个原则我揭露的真相不要自我矛盾。最后一个故事，悼念王选老师。

　　■现场答问

　　问：您提到文化名人的经济，您反复提到在民国时期，这些做学问的人收入很高，是什么体制可以支撑那么高的收入？

　　答：我比较过印度，印度的教授收入比我们高得多，包括非洲。首先像印度、非洲、东南亚尊重知识，不是假的，你有真本事，不是看你学历，而是有一个考评机构，看这个人水平到底怎么样？据我所知，当时像北大教授的月薪是怎么定的？是蔡元培找了好几个人定的。我再讲一个小的真相，大家都说胡适在美国写完博士论文，由陈独秀介绍当北大教授，一当就当最高的教授，这不对。他当的是四级教授。胡适1917年在北大，是陈独秀介绍的他，因为他在《新青年》发表文章，陈独秀已经是文科学长，向蔡校长介绍他。蔡元培自己看了胡适的著作，看了他的学历，因为胡适是清华第二期，1910年出国学习，给他定的是什么？四级教授，月薪280。北大当时没有副教授，是研究教授一二三级，四五六级就是教授，王国维、梁启超是研究教授，定的400银元，胡适最后提到600银元，每两年考评一次。所以胡适如履薄冰，教下来以后蔡元培看到行，过几年再提一下。你仔细看周作人也是从240元开始，到260、280、300,这个有不断的考核过程，而考核是评议会，由这方面的专家很客观地评议。现在，我们不能笼统地说是现在的教学体制不好，现在老提教学腐败、研究腐败，这个命题就不对，你用全称判断本身就成问题。我就说这还是一棵满是绿叶的树，里头可能有病菌，别的地方烂了，通过方法可以恢复过来，但是我们自己不要腐烂。王选曾经说过一个笑话，说伊丽莎白女王三天不洗澡身上也会臭得跟猪一样，所以平时不管怎么样，都要洗澡，因为每个人身体在不断腐败，每个人不可避免，每个人都要觉得我自己很可能腐败，第一我千万要不断洗干净自己，净化自己，不能腐败。第二在腐败环境中，能保持不染病。我呼吁大家不要发牢骚，不要什么都看不惯，应该说周围的环境基本上可以了，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比王选那时候强多了，不至于不让你工作，不至于你做了学问非让你到农村修理地球。机会有没有？少，但是有。第三就是周围空气里有腐败，也有清纯的。

　　■供图 文脉堂